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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深入一片领域,你焉能发出承载真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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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8 14:52: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刘远江 于 2018-1-28 14:58 编辑

不深入一片领域,你焉能发出承载真理的声音
——作家、美术评论家刘远江深度对话中国美协分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秘书长徐里

刘远江/文


      当徐里先生正以矫健的身姿行走在中国美协朴素而散逸着艺术光芒的办公长廊的时候,远在其身后的我们,却未能正确识辨前行者的风采。眼望着前方的身影即将迈进办公室的刹那,他忽然回转身来朝我们亲切地招手示意。原来,他早已于不动声色中察觉了一切。瞬时,一位率真朴实的文艺家的风范立时浮现在我们眼前。不错,我们又一次见面了,在中国历史进程中的一个关键节点,而此番我们如约而来。于是,我们温暖着内心撵上他,一同步入他紧凑有序的办公室。然而,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中国美术领域直抵人心的深刻之思想交锋,一场关乎文化生态、艺术荣誉及文艺走向的深层次的智者辩论。如上机缘的沉潜、生成、转化和成熟,源于根深蒂固的世俗偏见,以及和偏见相伴而生的纠偏所应履行的使命与担当。因为有些偏见可以任其沉入喧嚣的深渊而熟视无睹,而另有些偏见则不能任由疯长,否则势必侵蚀人心扭曲人性,进而阻滞人类文明的进程。正是基于这一认知,笔者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抱着极大的期待和热情,并与拥有真知灼见、德艺兼修的徐里先生展开几大层面的深入探讨,期冀廓清思想,正本清源,为中国文艺的积极稳健发展提供合乎时宜的思想文化支撑。


                  第一篇: 优质艺术家应是如何炼成的


   徐里先生身为中国美协的一位重要领导,其在中国美术界的强大号召力以及在协会的领导力早已为业内外所熟知,但对于自身的艺术成就,他却表现得极为低调,即便是艺术思想和见解,亦甚少公开向外界透漏一己艺术心声。因此,与公职上的勤恳有为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徐里先生对待个人专业艺术领域的能力显得异常淡然与笃定,此种几近内敛的传统人文素养,实与当下有些肤浅浮躁的世风格格不入。其将一己私利束之高阁,如此对个人利益淡漠处置的美德,在当今日益功利化的世人眼中却被无端揣测为徐里先生有意将自身艺术视作“被抱养的孩子”。于是公务上的兢兢业业与出类拔萃,理所当然被认为是徐里先生内在博爱情怀驱动使然,而他在个体艺术上的“波澜不兴”,或许容易造成误解,有不明就里者,可能会曲解徐里先生的起心动念,更有甚者,也许会草率地质疑他的艺术造诣和专业能力是否过硬,误以为他在创作宣传上的淡定无为,是其艺术不自信导致的,乃实力不济下的无奈之举。因为在常人的下意识里,“当官”当得好的人,艺术未必也搞得好,更为关键的是,觉着公务缠身的人多定不下心来真正搞艺术创作,即使有理想有抱负,也往往有心无力意有未逮,可谓一心不能二用也,毕竟每个人的时间精力都是有限的。可事实上,用这种通常意义上对于人才标准的度量方法去丈量徐里先生显然有失公允。徐里先生在中国当代美术界不单具有杰出的领导力,其个人美术创作力及理论修养亦颇具实力,是当代画坛不可多得的复合型实力派画家。如是大才,常人自然难以理解。一方面是中国美术界浩瀚的行政事务需要处理,另一方面是自身艺术理想无休止的内在渴求,这两者到底该如何高效平衡才能互相促进?为现身说法解读诸如“优质艺术家都是如何炼成的”等大众甚为关注和好奇的多项学术谜题,徐里先生愿意拨冗“首开金口”,以期抚平无谓的思想裂痕,铺就朝气蓬勃的艺术正道。
笔者:“徐书记好!首先感谢您百忙中能接受我们的专访,我谨代表我所在的媒体平台及平台内外始终关心和喜欢您的艺术的广大读者朋友向您表达敬意!正是源于您的开诚布公,让众多艺术受众有机会走进您的内心世界,领略您的学术风采,乃至洞悉中国当代美术界的本真艺术生态及发展样貌。”
徐里:“不管从哪个角度说,我都要感谢大家对中国美术事业的理解、包容、喜爱与支持!人类向来具有参与社会活动的共同属性,作为人文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绘画艺术同样需要多交流,特别需要双向互动性交流,而你们就承担了很好的桥梁媒介作用,只有这样才有利于在交流互鉴中取长补短,消弭分歧,共同为我国的文艺事业添砖加瓦,助力祖国文化复兴加速进程。”
笔者:“相由心生。从您的貌相言谈来看,您的内心充满了圆融美善之意,既是位谨言慎行的实干家,也是位脚踏中西文化并致力于推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背景下的文化大融合的艺术使者,也就是说,您应该是位力求尽善尽美的智者,在此,我想替社会大众问您一个问题,据我所知,您平常工作非常繁忙,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但问题是,您不仅要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分内工作,而且还是位颇有见地和天赋的艺术家,据了解,您极其钟情自己笔下的艺术,只要一有空就会醉心于自己的艺术创造之乐。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与需要凝神静气的艺术创造之间该如何拿捏平衡,换而言之,有许多艺术家把艺术创作视为生命,在明知行政工作需要占用大量时间的情况下,又该作出怎样明智的取舍,抑或如何科学地平复内心难以割舍的人生波澜?”
徐里:“谢谢你的美誉。我觉得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其自然,可能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复杂。我很少有过因为工作与创作之间的冲突而心生焦虑,我是个拿起笔就能画的人,就是说我这个人只要工作闲下来随时都能进入绘画状态,似乎并不需要太多过度性的情绪酝酿。这或许与我多年的工作历练有关,当然也和我的心性有关。我不是个患得患失习惯于纠结的画家,我喜欢让自己沉浸在洒脱与激情当中。何况,我并不认为行政工作和艺术创作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体,我始终认为,正是得益于工作上近水楼台的优势,让我可以见多识广,便于思绪随时能够在古今中外的艺术天地遨游省察。这一切,既厚重了我的底蕴,又丰富了我的学识,且熏染着我的情怀,使我的综合能力稳步提升,于是在艺术创作上也越来越心手双畅,自由不羁。”
   笔者:“是啊,纵览古今中外的书画大家,哪位不是历经‘生活与灵魂和未知’的双重乃至多重的浩瀚修炼,唯有画内技法与画外功夫并步齐驱地行走在画道层面,方能表情达意,人画交融,以期抵达天人合一的哲学境界,甚或回归返璞归真的终极自然之境。刚才那位藏家来找您合影留念时有个细节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虽说那两幅油画作品是您十几年前散落在外的,但您不仅爽快地满足了那位新藏家的合影要求,同时还不忘盛赞对方有眼力,竟然能从市场上淘到两幅您的精品之作。在这过程中,您说了句让我很感兴趣的话,您不经意中对原先那位藏家过早放手您的作品深表惋惜之情,您直言旧有藏家之所以会将您的精品轻易出手,大概是还没有真正读懂您的艺术价值的缘故。我非常喜欢听到这么高度自信的话!众所周知,我们这个时代的艺术家比较特殊,要么盲目自信得意忘形,要么极不自信自惭形秽,甚少建立在自知基础上的恰如其分的自信。”
徐里:“如你所说,优质的艺术家确实是很难炼成的,这对艺术家综合能力的要求非常之高。你比如说,国画家不仅要懂笔墨、要有笔墨,而且还要有文学、哲学、伦理学、社会学、人类学,乃至自然科学等综合学科的深厚学养与积淀,甚至需要洞悉不同时代、各自历史阶段的社会本质及人文精神,需要通透‘人性、物性与神性’的内在关联和互为支撑及升华的关系。即便是不同语境下的西方印象派画家,就算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写实再现的那些技法,诸如透视、光影、聚焦、明暗等也都与工业文明的发展进步紧密相关。也就是说,任何人文艺术皆是社会化的产物,与每个时代的生产生活现状不可分割互为表里。反之,卓越的人文艺术又能开风气之先,引领一个时代的价值方向。因此只有广采博收登高望远,才有资格自信,或者说你才有能力呈现出实事求是的自信。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7.26’重要讲话中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改革开放以来党的全部理论和实践的主题’,要求全党必须‘牢固树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确保党和国家事业始终沿着正确方向胜利前进。’习主席在多个重要场合所阐释和强调的民族文化自信显得那样鞭辟入里入木三分。习主席还面向全世界高声宣讲:我们中华民族最有资格自信。的确,从天下大同思想的诞生,再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提出,中华民族一向胸怀天下大爱苍生。即便是近两百年来一度风雨飘摇水深火热,可无论我们的民族文化和智慧遭遇怎样的挫折与困境,皆一如既往地奉行睦邻友好的对外交往准则,始终不离不弃克己奉公地哺育润泽人类文明。”


                第二篇:艺术鉴赏最关键要读懂什么


  在人文艺术发展嬗变的历史长河中,艺术鉴赏显然是极为重要的一环,这其中,最具传播力、影响力和话语权的所谓艺术鉴赏,当然要数以文字形式承载的文化性学术评论。但真正出彩的艺术鉴赏不但是对特定作品本身价值的界定,而且还可能上升到宏观层面,深刻影响文艺的整体生态环境,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自南朝刘勰《文心雕龙》诞生以降,文艺评论就不仅仅是充当艺术运行规律的角色,更是对艺术表现形式、价值取向与创作方向的重要引领。与此同时,对评论家自身的文学素养、审美能力、职业操守及人文情怀等综合能力也提出了史无前例的要求,亦树立了垂范后世的标杆之作。此后,涌现出了钟嵘、王维、张彦远、苏东坡、石涛、傅雷等一批具备重要时代影响的文艺理论家。可是,那些时代艺术灵魂的舞者所承载的风骨、底蕴、精魂与智慧到了当代却透显出难以为继的尴尬现状。这是为何呢?毋庸置疑,是民族艺术的传承出了问题,以致陷入本末倒置的泥淖难以自拔。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首先需要纵向比较。譬如刘勰的《文心雕龙》,不仅是部文学评论专著,还是部蕴含重要参鉴意义的文艺评论专著,更为关键的是,它本身就是部绝妙的拥有原创价值指向性的文学作品。也就是说,刘勰是位身拥强悍创作实践的评论家。另外,像张彦远、苏东坡、石涛等都是理论与实践并重的杰出书画家。而钟嵘是位对艺术本质见识通透、总结提炼精准的学问家。然王维却是诗画合一的开创者。傅雷则还是位出色的文学家;其次亦需中外横向比对。比如以毕加索的“立体主义”为代表的西方现代艺术家,他们不仅具有很强的创造意识和开创精神,同时还注重研究和汲取东方的哲学智慧与审美思维,所以才会发出“真正的艺术其实在东方”的清醒喟叹。可反观我们当代艺术家,不但传统文化出现大面积断层,而且意识深处存在深重的东西方艺术的隔阂与误区。因此导致许多“书画家”在不可避免地沦为书画匠的同时,又缺乏创新的意愿,于是结果可想而知,不成想自己辛辛苦苦创作出来的作品,实际上大多一文不值,甚至还落得以讹传讹贻害无穷的骂名。究其根源,就是有些当代书画家的文化积淀太薄弱了,加之当代美术评论家大多数都缺失文学家的追求与造诣,底蕴、审美、追求和情怀都捉襟见肘。不止于此,况且自身又极其缺乏创作体验,有些评论家甚至连代表中国传统艺术之源头活水的书法艺术也无力读懂,这就难有真知灼见了,促使书画界的整体风气和水准渐呈式微的态势。那么,一幅书画作品摆在我们面前,艺术鉴赏最关键要读懂什么呢?针对这一至为重要的鉴赏难题,笔者和徐里先生展开了面对面的深入探究:
笔者:“艺术鉴赏绝非见仁见智那么简单,它同样拥有一条屡试不爽的参照准绳,一把极尽精微大气的衡量标尺。正如徐书记所言,培养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书画家是非常难的。同理,鉴赏一位艺术家笔下的书画作品同样非常困难,需要极高的文化涵养和审美能力才能洞悉艺术的本质。因此有见地的艺术知己或识才伯乐是可遇不可求的,艺术真理往往也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所以对于有些的确高水平的艺术家来说,自己的艺术暂时还不被大多数人接受并不可怕,甚至无需担忧。回想当年,齐白石虽前有陈师曾的适时点拨,后有徐悲鸿的倾力帮扶,但仍一度不被主流画坛接纳。当然了,如今的艺术境遇比之当年的齐白石要好得多,情形也大不相同。”
徐里:“以我本人为例,我时时都能感受到前辈、师长以及同道的关注,甚至有些溢美之词,我实不敢当,至于他对我的艺术的理解与包容之处,不谦虚的说,我倒是觉得,确实是他们真正明白了我在干什么,知道我的艺术要往何处去。一言以蔽之,我们是同类人。另外,建成兄我们也都很熟,是可以推心置腹畅所欲言的挚友。同道在一起,早已经不喜欢相互吹捧了,惟愿说些、做些实事求是的事情。平心而论,能够听到前辈大家和拥有正见的同行的赞赏,我觉着,不仅是对我个人艺术的肯定,也是对美术行业正确走向的无私直言。所以身为艺术家,其实我们不必说太多,自己所践行的是怎样的艺术,完全可以交给时间去检验,而且也只能由时间去丈量与沉淀。”
笔者:“是的,您所言极是。足够长的时间内,的确是可以甄别一切的。但评论家作为时代艺术的引领者绝对不应缺位于所处时代的艺术发展进程。评论家理该去挖掘和发现同时代的优秀艺术家,而非任其湮没在历史长河中。这是历史赋予评论家的使命与担当。由于部分评论家的渎职和无所作为,可能加速一个时代的艺术风气的堕落,导致拉低民族审美能力,异化大众价值取向,使得艺术界进入茫然无序的恶性循环中,往往陷于传世艺术家死后才被认可的艺术怪圈。像毕加索那样生前就能名利双收的艺术家无疑是幸运的,可如此幸运的艺术家实在少之又少。”
徐里:“当然了,如果是出于对艺术本质的关注,每位真心实意做艺术的艺术家都是值得尊重的,自然也是值得关注的。但对于关注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无论是褒是贬,都要敢于正视它。既要禁受得住表扬,也要坦然面对批评。只要是公允的肺腑之言,就都是值得听取的,也是有益于当事人发展完善的。广开言路,对任何时代、任何事情都是利大于弊的,便于形成集思广益从谏如流的向好向善之学术氛围。”
笔者:“嗯,包容必然要胜于分歧。但即便是对于同一幅书画作品的鉴赏,确实也存在莫衷一是的问题。依徐书记的意思,艺术鉴赏最关键要读懂什么?”
   徐里:“我以为最关键的,还是要看一幅作品在兼具‘民族性、时代性、个性’这三性的同时,能否有出色彰显。应该说,成功洞悉这三性的本质关联,是展开艺术鉴赏的重中之重!再有就是艺术作品所应散逸的自由的精神气质。此外,我们还有待深入关注作品的精神层面。”
笔者:“的确如此。严格意义上说,当代许多所谓的‘书画名家’,实际上名不副实,其真实能力应该尚未真正进入书画艺术家的行列,充其量只能被划入书画匠的队列中。那些看似高不可攀的“书画大家”的客观绘画水平为何会如此不堪呢?主要还是因为文化单薄,思想贫瘠,以致对艺术本源的认知和文艺走向的把握极为粗浅造成的。众所周知,一位无力拥有深刻艺术认知与审美感知的艺术家,是不可能创作出大美至善之作的。请徐书记给我们扼要讲讲,何谓作品的“民族性、时代性和个性”?”
   徐里:“这是个宏大的主题。好,虽说我的观点仅是一家之言,说说也无妨嘛,权当是抛砖引玉吧。首先,来谈谈民族性。我认为,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家,一定是位民族色彩浓郁逼人的艺术家。民族性不是嘴里说说就有的,它应该是深藏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文化基因。绝不会因为我们学习了西画,或是在国外住了几年而日益淡化。所以真正的民族性,是人文土壤历经几百年乃至数千年的人文传承濡染而得。因此一位卓越的艺术家,其民族性势必会不由自主地挥洒到作品中,从而具有了神秘、研究和参鉴的价值;其次,再来聊聊时代性。关于时代性,这是个灵魂性的话题,历久弥新,无可替代。我的观点是,艺术家务必为自己身处的时代代言。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能力透过现象看本质,要能够读懂一个时代的核心精神、价值走向和人心归依。有些画家,一画就画成了古代,那种艺术是空心艺术,缺失了灵魂,无法成其导向。还有些画家,表面画得很热闹,但热闹过后,当我们再回头看时,无论表现手段,还是思维方式,皆显得荒谬无知。所以身为时代艺术家,在有效继承传统艺术文化的同时,必须紧贴时代起舞,这样才能深入反映广袤的时代生活图景;再者,就是个性了。所谓个性,顾名思义就是个体艺术家独有的表现形式、精神品相和艺术样貌。只不过,艺术个性的生成最为漫长和艰苦,关键需要长期坚持不辍地修炼‘画外功夫’,必须始终致力于增强文化底蕴,广博生活见闻,洞察天地幽微,修炼人心人性。唯有如此,艺术之道方能成其久远。就“民族性、时代性及个性”而言,为方便论述,我们只能分层予以探讨之。事实上,三者之间常常是互为支撑融合为一的,特别是在鉴赏某件艺术品时,还要充分考虑到它的全局性、复杂性和穿透性。”


      第三篇:中外艺术缘何能够融合为一

   中外艺术成就是人类文明共同的宝贵财富,是不可复制的人文精神遗产。因其人文土壤各不相同,使得各国艺术皆理所当然地拥有了自成一格的所谓“民族性”,同时亦因人类大抵相类的性格特征,又令各国艺术文明自然而然地拾获了“人类性”的文化基因与性灵艺术特征。正是由于上述两个看似对立的矛盾体的普遍存在,促使人们不得不深入思考:民族性和人类性到底在怎样的机缘下才能相融共生?对此,中华儿女从来不缺乏处理对立统一的矛盾体的哲学智慧。即便是西方同行,亦因懂得吸取古老的东方智慧,也渐次变得如西方印象派代表画家那般,对“写实与写意”的本质关系终究可转换自如了。其实正是审美理念和价值取向的尝试性跨越,让中外艺术拥有了融合为一的可能。因为从艺术发展的终极性来看,实际上并无中外之别,无需人为打上地域标签,如同真正恒美的艺术不必冠以时间的名义一样。为了弥合人类历史发展不均衡所造成的人文艺术分歧与差距,古今中外的许多没有分别心的国际性艺术家均付诸努力,冀望艺术能同步契合心灵,并与经济社会协同发展。徐里先生就是其中可圈可点的国际艺术家之一。他横跨中西文化,油画与国画兼擅,尤其是他在油画创作中极具创造性地将中国传统笔墨语言悄然熔铸其中,这让他的油画史无前例的被赋予了国画的写意灵魂,这在写实趋于迷茫的油画进化征途中,徐里先生无疑率先杀出了一条血路。因此当我们探讨“中外艺术手段和艺术语言缘何能够融合为一”的时候,徐里先生当然是个非常适合的不二人选,或许只有像他那样长期浸淫其中的绘事亲历亲为者,才有能力为我们呈现内心深处试图探秘的艺术答案。下面,将由笔者和徐里先生就长期悬而未决的三个艺术难题展开深度对话:
笔者:“徐书记好!我们今天确确实实为您带来了一个高强度的劳动,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想请您再回答三个问题。”
徐里:“不用客气。你们是搞美术评论的,和我也算是同行了,其实,这些也都是我们的分内之事。艺术家不论是发表言论,还是借助艺术表现生活,目的都是为了解决灵魂的困惑,没有了心灵的彷徨,人生岂能不愉悦?”
  笔者:“嗯,包括许多艺术家在内也都需要您开出一剂艺术蜕变的‘灵丹妙药’。怎么说呢,既然我们已经行走在了中外艺术的对话层面上,我们首先来锁定国内画坛的纰漏之处。我期待您直言不讳说,以您现在身处的高度,您纵观我国美术界,到底发现了哪些不足?”
徐里:“毫不客气说,当今画坛优势与不足一样明显。优势是,我们正处在一个空前伟大的日新月异的时代,如此浩瀚奔涌的大时代将为我们的艺术创作提供不可估量的机遇。不足则有,传统文化传承不够,艺术创新明显不足。也就是说,艺术家的文化意识不强,导致我们的画家内部也出现大面积文化断层现象,这在古代画家身上是绝无可能出现的低级错误。因为文化底蕴问题对于一位艺术家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这是千古不易的法则,可我们的许多画家却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导致画匠遍地皆是。另外,就创新而言也是不尽人意。当然,人物画在参鉴西方造型艺术方面取得了些许突破,比如西方偏重于写实的面上的造型手段对中国传统侧重于勾线造型是个不错的补充和完善,但我们在最重要的艺术思想方面的创新却难有进步,甚至是倒退了。因为我们数千年来引以为傲的传统文人风骨及雄强的文化积淀逐渐遗落而不自知。所以我常听人说,中国花鸟画近些年来步履蹒跚,实际上,就是因为传统文化传承日益式微,迫使艺术思想无力突破的缘故。”
   笔者:“您果然‘凌厉无情’地击中了艺术发展的瓶颈与痼疾问题。的确如您所说,艺术思想才是真正需要写意的对象,它才是最大的意象。正如我和赵建成先生在探讨他笔下的先贤系列人物画时,我认为他是把表现对象置于人性层面进行审视与考量的,他的终极目标是通过超写实这一手段完成超写意的升华。他非常赞成我的解读观点,他也认为超写意才是他真正想要达成的目标。英雄所见略同,您和赵建成先生在写意上的认知是高度一致的。我期待您为当下画坛指出的这些不足能够尽早得以改观。因为这才是艺术的本质和价值所在。烦请您再为我们描绘一下域外画界的情况。”
徐里:“相较而言,西方的艺术比较纯粹,但艺术视野比较窄。自从西方文艺复兴时期自由吸纳东方哲学智慧以后,西方的艺术基因便得到有效改良。但由于他们对历史文化演变进程的迟钝,以及心性上的粗糙表现,导致他们沦为盲目自大习惯于以自我为中心的族群,时常因此闹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国际笑话。中国近现代以来之所以失去了艺术文化话语权,主要还是国力不济所致。如今,随着中国国力在全球范围内的突飞猛进,随着民族复兴伟业的加速推进,中国的艺术文化又开始进入西方视野。于是,东西方艺术界再度开启了新一轮的因缘际会!这就是国力与艺术话语权之间的本质关联所带给我们的深层人文启示!”
   笔者:“是的,不同的历史认知与哲学智慧,造就了不同民族间的价值取向会有阶段性差异。西方的经验主义和自然主义的哲学感知只能派生‘重技轻道’的写实画风;然东方儒释道的相融共生和互为犄角,亦只能衍生‘重道轻技’的写意画风,如两者能高度圆融地融合为一,水乳交融,那么,将实现写意与写实兼而有之,有望真正促成形神兼具,最终形成‘形式和内容’互为表里、相互支撑、彼此辉映的完美局面。我曾深入全面地研究过您的艺术,感觉您为受众建构的正是这样一种融合中外艺术优长的大艺术格局,我在欣赏您的油画时,画中意象丛生意味无穷,常常忘记了它是油画,可它就是一幅不折不扣的油画;而在鉴赏您的国画时,一种难能的异域风情和感觉又扑面而来,令人瞬时拥有充实之感,这就弥补了许多国画空灵有余之不足。所以说,那种认为东方人画油画永远画不过西方人的认识显然是毫无根据的,这是一个值得国内外的油画界同行深入探讨与研究的艺术现象,可谓创新永无止境。其中,有一点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艺术思想的出新,是所有创新的基石与屏障。我期待未来能对您的整体艺术成就进行专题性的研究、判断、梳理与提炼,因为这个时代亟需洞悉一个足以通达本质的具象化艺术思想世界。”
   徐里:“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工作的理解、关注、包涵与支持,同时也谢谢你们的溢美之词,对我来说,那是对我工作的鞭策和监督。希望你们能继续关注中国美术事业的发展进步,弘扬博大精深的中国美术精神,观照更广泛的艺术家群体的精神世界,于幽微处见恢宏。”
由此可见,只有多了解,深交流,才能消弭歧见,融合新知。也才不至一叶障目,方可触摸到艺术的森林,进而感知情感的暖流和灵魂的馨香。与徐里先生的对话尤其如此,那是一场思想的强力碰撞,智慧的短兵相接。如是,终究为我们铸就了一个充溢着思想洞见及创造真知的心灵本真艺术家园。(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美术评论家)
纵论天下艺术,横观人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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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7 23:0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品赏先生大雅佳玉,祝创作丰硕。春祺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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