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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类赋彩 应物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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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 23:48: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刘远江 于 2019-1-11 23:53 编辑

随类赋彩  应物赋形
——著名画家蒋明“以形写神”创作历程观照实录
/刘远江
  正如我们时常忧虑传统人文底蕴不断弱化,以及亦常扼腕痛惜人文精神于不知不觉中渐次流失一样,我们非常期待中国书画能够具有更强大的承载力、传承力、濡染力和表现力。因为中国书画自古及今都是传扬我国传统人文风骨与情怀的“显性艺术”,总被习惯性打上强烈的民族文化标签。而中国书画要想真正得偿“继往开来”的夙愿,唯有象征着中流砥柱的中青年画家实现代际间的思想崛起,才能始终弘扬和高擎这一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古老艺术形式。当代画坛,50、60后画家已经基本实现了“表象”上的主流地位。但70后画家中,无论现象层面,还是实力领域,皆没能有效脱颖而出。因此这个年龄段真正值得关注的画家其实并不多见,即便偶有冒尖者,一经深究也多禁不起推敲。然而,画家蒋明的不经意涌现,终究改变了我对70后画家的整体认知及观感。或许当这一代画家真正异军突起的时候,有望倒逼50、60后画家自觉回头完善书画本体的“技与道”。到那个时候,中国当代的书画艺术必将无愧于我们这个伟大恢弘的时代!

感悟蒋明
     认识乃至了解一位画家当然要有机缘,而这种机缘的促成,往往有一定的路径。要么是由画及人,要么是由人及画,但无论何种识人解画之途径,最终都要落实到“人画合一”的鉴赏层面来综合把握。我认识蒋明先生的路线属于前者,也就是由画及人,再到由人返画,直至人画合一,甚至跳脱出来居高俯瞰,如此方能一切尽收眼底。藉此方式感悟蒋明先生才有深切之体悟,于是他的设色感觉的来龙去脉、造型手段之繁复多变及笔墨表达之终极诉求,凡此种种均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蒋明先生的画作明丽清新、意境深远,入古颇深,既积极从传统工笔重彩、以线造型、以书入画、敦煌壁画和魏晋风骨等古代绘画技法与人文思想中汲取艺术养料,同时又不缺基于国际视野下的现代审美意识,主动吸纳域外先进的现代造型手法和美学理念,力求做到融古汇今贯通为一,以期抵达艺术的自由之境。
蒋明先生外形粗犷却心思缜密,其技能全面而厚重,且能专注于深耕细作,无论山水、花鸟,甚或人物,皆体现出了不俗的创新勇气和扎实的绘画功力,拥有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前瞻思维。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都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国画天人合一的哲学意境和元气淋漓的水墨情致,以及试图寻求广博深邃之传统人文支撑的不懈努力,故不经意间凸显了厚积薄发大气精微的民族审美特质。

向古而生
     那么,我是源于何种机缘认识蒋明先生其人其画的呢?有次,我去拜访一位朋友,恰巧在其办公室首次领略了蒋明先生的佳作风采。他的作品被张挂在一个极其醒目的位置,举凡访客应该都会不自觉地扫上几眼,懂画的知己能够赏心悦目,不懂画者则可满足世俗好奇心。我当初也是毫不经意地瞅了两眼,但却迅捷中瞅出了名堂,遂频频审视之,想来已是莫名被其深深吸引。
那是一张尺幅为小八尺的横向山水画,设色明净深秀,气韵生动雅逸,远而观之,虽不似《富春山居图》那般意蕴华美、气度纵横和极尽眼目,但也视域开阔,奇峰连绵,苍润相融,予人登高鸟瞰之美。抵近察之,所谓色不碍墨也,透显国画传统美感的笔情墨韵清晰可见,然设色又穷尽随类赋彩之绘事,画面斑斓而谐美,可谓深得古今绘画之精髓矣。
如是,我经由朋友之口约见了蒋明先生,并得允在他绘画时,一边赏其作画,一边与之畅叙。蒋明作画极其放松,一手拿烟,一手执笔,在思考中挥洒笔墨,看上去非常轻松惬意,犹如傅抱石喜好边喝酒边作画一样。蒋明先生认为:“绘画艺术作为我国国粹级的传统艺术样式,它首先应该是美的产物,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至于创新固然重要,但无论如何创新,总归要存有国画的魂魄才好。当我们面对一幅真正意义上的国画作品时,即便是那种风格再鲜明的画作,你也不能说它已完全脱离了国画的固有审美要求。因此,中国书画存续的根本,关键是要葆有坚定地根植于传统的抉择力与执行力,需要具备向古而生的勇气和智慧,否则不仅无力创新成功,还可能丧失自身艺术所赖以安身立命的人文土壤。”

圆融通透
       为艺之道自然是要讲求专精的,常言道,唯有精于一艺,方能触类旁通。但倘若一味执著于专精而不思其余,则不可能带来富于建设性的进步。所以艺术之道适宜在谋求专精的同时,注重博观约取广采博收,这样才可能通过浩瀚历练,从而淬炼出蕴含真知灼见的艺术思想,进而创作出禁受得住时间考验的丰盈之作。譬如国画艺术,不单要求诗书画印并修不悖,且要旁通文史哲等基础性人文社科学问,以此增强综合人文底蕴,彰显人格魅力,升华出难能之艺格画境。另外,尚要懂得以开阔的艺术视野融通中外艺术形式,古为今用,中西合璧,惟其如此才可取得人文艺术的长足发展与创新繁荣。
如前所述,我特意选择在蒋明先生作画时和他进行现场对话。其时,他正创作一组四条屏的小品禅意山水画,就创作进度而言,处于一个有待“画龙点睛”的境况上。于是我就问他:“从开笔到现在,您已经画了多长时间了?”只听蒋明先生不紧不慢说:“大概有半个月了吧。但我这人作画有个习惯,就是不太愿意过多考虑时间带给我的紧迫感,我只想利用好每一个能令我兴之所至去创作的美好时刻。所以或许我不是个高产的画家,但一定是位用情至深的画家。”正如唐卡画师把佛像的眼睛完成之后整幅造像就戛然而止那样,当蒋明先生把预留的“点睛部分”于倏忽之间完成后,此条屏系列作品的神韵便跃然纸上了。不过,国画的创作过程显然与唐卡有所不同,即便“点睛之笔”完成后仍有余下的未竟之处需要“小心收拾”,因此我又看到,蒋明每一笔下去都给人一种层层递进之视觉冲击,仿如潘天寿作画那般,凌空而下的每一笔皆有定夺乾坤之势,予人神笔马良之观感。
待到蒋明先生真正完成全部创作时,他的神情样貌才从创作状态中抽离出来。面对新作,他欣然坦言:“我之所以创作这样一个系列的小品画,主要还是想凸显魏晋风骨的人文精神,希望这样一种充满自由情怀的写意作品能给当代忙碌的人们带来别样的安宁与祥和,从这层意义上说,虽说我画的是古代高士的超脱逸趣图,但依然遵循着石涛所言‘笔墨当随时代’的醒世画论。比如国画发展到今天,你就会发现我的画中已经包含了构成因素及焦点透视等现代造型手段,这是新的时空表现的需要,但你不会觉得我这不是国画,何况这也是国画之所以能继续往前推进的必然趋势。纵观人类人文史,不走融合创新之途必定是死路一条。早在东晋时期,顾恺之就强调‘以形写神’的重要性,因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当然,也有些东西是可以超越时空的,直到现在我还认为,南宋梁楷大道至简的笔墨语言直至今日都无人可以超越。”事实的确如蒋明所言,无论写实还是写意,目的都是为了表情达意,这样的性灵表现才具有超拔世俗的魔力,也是一切艺术的本质之所在。正因如此,蒋明走了一条“研究型”绘画之路,不仅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所以洞悉了形而上的画理和形而下的画技之后,他的理论和实践才能互为辉映,实现了同一代画家中几无盲区的圆融通透之深层识见。

自成一格
      在我们对话过程中,蒋明先生始终强调“读书”的重要性,这也说明,他格外重视“画外功夫”的不可替代之灵魂价值。诚如李可染先生所说的那样:“可贵者胆,所要者魂。”一位艺术家倘若没有足够的文化自信与灵魂自觉,其想要在艺术创作中做到大胆从容和充溢灵魂气韵是不可想象的。而潜心读书不失为当代书画家自主弥补文化缺陷的一个重要途径,同时要与坚实的生命体验相结合,这是一条千百年来被证明是颠仆不灭的真理。
当然了,画内的技法同样重要,内外之说实际上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体,相互支撑,互为表里,并无主次之别。有鉴于此,蒋明先生起初是以侧重于学术方向的人物画立足于画坛的,但如今他追随当代国画大家陈钰铭老师学习山水画的创作与研究,其严谨的学术作风和深厚的传统人文底蕴令蒋明受益匪浅,可谓渊源有自。陈钰铭先生是中国当代画坛颇具生命意识的绘画名家,极其注重探索人类精神深处的幽微之情,创作了大量具有相当精神高度和人文含金量的基层民众形象。特别是2018年1月17日在中国人民军事博物馆盛大推出的“永怀初心——陈钰铭师生作品展”给社会各界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外,蒋明先生还兼擅花鸟,我曾见过一些相关作品,虽在笔力墨法方面有所欠缺,但亦足以令人惊艳。因此这种“通才型”的画技修炼,让其拥有过硬的造型基本功,加之清醒的文化意识与实践自觉,使得他发愿内外兼修,笃志前行,在题材选择上则抱持分阶段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创作态度。例如他在当下就专心致力于山水画的创作,能够做到不为成法所羁,也不亦步亦趋人言亦言,实如他在山水画的用色上至为大胆奔放那般,但又不至突兀,整体上营造了一种天然谐美的画图,既讲阴阳,又师造化,亦符经验,乃中国天人合一和西方经验主义哲学的合璧之作,也是画家情感自然流淌的结果,恍如大自然的景致一样过渡生动简洁。由此可见,读书明理和实践真知最终让蒋明有能力融汇百家之长为我所用,铸就绘画艺术的自成一格。
只不过,我们在强调所谓的绘画风格时,不能仅看到形式上的创新,而更要观照到由内而外散逸的深层品位和格调。因为真正的艺术面貌是心性沉淀出来的,是超越于外在的更为本然的存在,亦是需要觉而知之的。在这方面,黄宾虹先生就是一个经典案例,他不仅为时代而画,也是为未来而画,他自己曾自信坦言,他的画要到50年后才能真正为大众所熟知和认可。果不其然,这位颇具前瞻思想与学术智慧的国画大师,引领了艺术的本质方向,身后的影响和地位与日俱升,收获广泛赞誉。

法无定法
       所幸,蒋明先生对艺术风貌的求索并非是终极目标,他深谙本末之理,有形的东西终归要遁于无形,一切有为法均逊色于无为法,正所谓法无定法,乃为无上法。所以说任何套路化的抑或程式化的东西,皆不可能成为经典,法无定法无疑是更为高明的反映心灵真实轨迹的艺术方向。就这一层面上说,那些风格固化却美其名曰“艺术面貌独具特色”的画家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种以所谓成熟画风行世的画家在当代屡见不鲜,我们常常都能看到某些知名画家粗制滥造大量千篇一律的画作行销各地,就像流水线作业的工艺品一样毫无灵魂可言。对此,石鲁先生曾一针见血地指出:“以法作画,千幅一个样;以意作画,万幅万个样。”此为“技与道”的本质区别。因此只有超越画技行于画道之上才能愈行愈坚,行而且远。
     以写生为例,蒋明先生已然明了了写生的价值和方向,不再执著于走马观花式的拍照和速写,而是注重用心感受当地的自然造化与风土人情。毋庸置疑,要具备这种深度的感知和省察能力,要求画家身拥较高的人文素养及敏感心性。比方说陆俨少先生外出写生就表现得与众不同,他每到一个地方从不急于拍照或速写,只是眼观心受,以灵魂之眼去抚触与彻悟身心内外的细微变化,那些最动人心魄的感觉会在他脑海中盘桓很长时间,而后才会酝酿提炼出一个如同水银泻地般的突破口。
公允说,若以高标准来衡量的话,蒋明先生在“诗书画印”等方面的造诣皆有较大的提升空间,但对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画家而言,一切看得见的差距都不算什么,年轻就是未来所能抵达的高度和成就之最大利好。至为关键的是,蒋明先生的艺术走向是正确无误的,这就让人很放心,暂时有些不足仅是需要时间修正而已,不像有些画家经年走在本末倒置的路上却执迷不悟。

道德情怀
      我们常说艺术作品所呈现出来的底色和格调归根结底是艺术家人格的投影,人格决定艺格,古往今来概莫能外。因此一位艺术家只有经修行具足好的德行,性情得到完善,拥有止于至善的人文情怀及风骨,其创作的艺术作品才有思想力、性灵力、抒怀力和感染力。在我眼中,蒋明先生就是一位深具道德情怀的人,正当我们的对话行将结束时,他接到一位收藏家的来电,于是他借机努力向对方推荐画作,但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无私帮助边远地区那些相识的贫困画家推销画作,希望他们获得这笔收入后能够过个好年。据友人介绍,蒋明先生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钱来购买他们的画作送朋友,这样一来,既可对外宣传推广他们的作品,又可增加他们的收入,可谓一举两得。拿蒋明自己的话来说:“他们太不容易了,那么喜欢绘画,而且又画得那么好,要是因为经济困难就此半途而废,那就太可惜了。所以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地方,我都会全力帮扶他们。其实这也没什么,身为一位艺术家理应有所担当,理该讲点情怀,否则,我们所谓的艺术就失去了人性应有的光辉。”话虽如此,但身处这样一个日益趋于物化的时代,蒋明作为一位普通的艺术家面对弱势群体能有如此胸怀和觉悟,我分明感受到了人性的暖流瞬间盖过了萧瑟的寒冬。
   蒋明先生为人甚是朴实,也表现得很谦逊,总说自己喜欢学习,每天都在追求进步。这与我们经常接收到的信息似乎不太一样,那些信息显示好像人人都是名家大师级的艺术家。不过,我也听闻过颇为中肯的声音,直言当代尚未培养出真正意义上的大师级文艺家,并无高峰之作诞生。有人将其原因归结为:传统文化的大面积断层、文人风骨的遗失殆尽、道德情怀的几近沦丧和人文土壤的空心遽变,这些因素对艺术家人文心理和创作心态的影响是至为关键的。除此之外,当然也与文艺理论的滞后和苍白密切相关。如果说近现代尚有李叔同、傅雷、老舍等优秀的文艺理论引领者的话,那么,中国当代文艺理论则显得荒凉得多,我们很难说出一个值得信赖或是真正有说服力的名字。
      事实上,从事艺术评论工作对作者的要求非常之高,首先要具备深厚的文学修养,同时还要对中外哲学、文艺理论及人文嬗变史等有着透彻了解,这样的评论家写出来的东西才有可读性、思想性、启迪性和引领性。反观当代评论家,很难谈得上有多么高深的文学修养,多数连作家都算不上,对哲学、美学等也难有深度造诣,只是个枯燥的表象理论的叙述者。多数文章不仅没有自己的思想观点和艺术正见,能不误导受众已算是不错的了。比如有好些评论家有意无意会把“文学与美术”放在一个对立的位置,实际上这是一个极其错误的认知,文学武装的是灵魂,是一切艺术美学的基础,是内化到骨髓的养料,是奔涌在血液里的文化基因,所以对于文学之于绘画的价值,既无需消解,也不应该把它和绘画对立起来看待,因为它们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个审美整体。宋人邓椿早已有过定论:“画者,文之极也。”与此同时,另有些评论家尚提出了“纯美术话题”的概念,这显然也是个极端错误的谬论,美术何曾纯粹过?世间一切艺术皆不可能处于纯粹境地。西方倒是提出过“纯粹艺术”的概念,结果被证明是个笑话,就连他们本土的艺术大师都用事实予以批驳。且不必说绝对纯粹的提法违背艺术真相,就算一分为二也是不够的,甚至一分为三亦是不全面的,因为实相无相,然既使空相实相同样不准确,应无所住,不着一切相是为真空绝相。所以实在不必奢谈物象承载的有限或无限的关联。此外,也不必为它重置所谓的艺术“新标签”,不然就有可能出现孙其峰老先生所言的不堪现象:“有的新文人画的作者,自己并无半点学问。”这一“新文人画”伪命题只会给传统抹黑,而丝毫无益于绘画生态的良性构建。
       因此我的直觉告诉我,在中国当代文艺界,要是未来真能涌现几位艺术大师的话,那极有可能来自70后这代人。因为这批文艺家尚有机会接受较为系统的人文熏陶、心思沉潜得最深、抱负最为高远、素养最是全面、才思极尽敏感及人生历练极其广袤。这是一个极具承前启后价值的文艺群体,在这样的现状面前,我相信未来会有蒋明先生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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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论天下艺术,横观人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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